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宣布将退出多个聚焦气候议题的核心国际组织,其中涵盖联合国主导的相关机构与科研实体,此举进一步加剧了美国在全球气候合作领域的 “退缩” 态势。
此次美国计划退出的 66 个组织中,包括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 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涉及领域横跨多个行业。外界认为,这些气候政策转向不仅会削弱美国在温室气体减排问题上的话语权,还将大幅限制上述国际机构的全球影响力。
特朗普的一系列举措与其国内政策调整一脉相承,其核心目的是解除对污染行业和化石燃料的管控。早在 2025 年 1 月,特朗普政府就已启动为期一年的退出《巴黎协定》程序 —— 这份 2015 年签署的协议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全球气候治理纲领,而这也是特朗普在其政治生涯中第二次作出类似决定。
非营利组织美国环保协会执行董事阿曼达・利兰表示:“放弃减排行动、漠视气候灾害的做法,将损害美国民众与企业的切身利益。这会把全球气候治理的领导权拱手相让,让美国在这类关键决策中彻底失去发言权。”
特朗普在其第二任期内,加快了推翻前任气候政策的步伐。他一直将气候变化称作 “彻头彻尾的骗局” 和 “史上最大的骗局”。拜登政府时期推出的清洁能源、电动汽车等领域的资金扶持与税收优惠政策被悉数废除,可再生能源项目被迫叫停,相关科研经费遭冻结或取消,部分气候相关数据的公开渠道也被收紧。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在一份声明中称,此次退出的机构均被认定为 “职能重叠、管理混乱、冗余低效、运营失当”,且其推进的议程与美国利益相悖。
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意味着美国将正式脱离这个统筹各国制定更具雄心减排目标的联合国机构,同时也将不再参与该公约主导的年度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 这一会议是推动全球低碳转型与气候融资的核心平台。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官方代表已缺席去年在巴西举办的最新一届大会。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院中国气候问题中心主任李硕指出:“这是《巴黎协定》签署以来,国际气候合作面临的最严峻挑战。对中国而言,此举意味着在清洁能源技术竞赛中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一旦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美国未来的任何一届政府若想重新参与全球气候治理,都将面临更为复杂的程序。2021 年拜登就职后,曾迅速推动美国重返《巴黎协定》。
鼓动特朗普退出该公约的保守派人士称,美国退出后,若未来寻求重新加入,必须经过参议院投票批准,且需获得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支持。不过,部分法律专家认为,下任总统无需经过参议院同意,即可单方面推动美国重新加入该公约。
支持退出行动的人士坚称,此举将让美国摆脱旨在淘汰化石燃料的相关政策约束 —— 他们认为这些政策是推高能源成本的元凶。竞争企业协会能源与环境中心主任达伦・巴克斯特表示:“特朗普的行动释放出明确信号:美国绝不会参与那些试图对民众生活方式、能源生产与使用指手画脚的全球行动。”
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于 1998 年由联合国与世界气象组织联合成立,是评估人类活动对全球气候影响的权威机构。该委员会已发布六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评估报告,为全球气候政策制定提供了核心依据。长期以来,该机构的运行高度依赖美国的资金支持与技术专长。
忧思科学家联盟气候问责运动副主任德尔塔・默纳指出,退出该委员会后,美国 “将无法再参与指导各国政府赖以决策的科学评估工作”,不过美国的个体科学家或仍可以个人身份参与相关研究。
原本计划于 2029 年发布的下一份重大评估报告,其美国参与度本就存疑 —— 此前美国多家顶尖联邦气象与气候机构已出现大规模裁员与项目关停。更有甚者,部分美国专家在去年于中国召开的一次筹备会议中,被禁止参与相关工作。
香港城市大学能源与环境学院院长本杰明・霍顿表示:“此事影响深远。长期以来,美国为该委员会贡献了专业知识、评估报告章节的主导力量,以及关键的地球系统监测数据。很难想象,没有美国的参与,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将如何继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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