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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吃碗素面,为何引发舆论风波?到底是什么回事

文|孙小婷

近日,南京两家 " 零元面馆 " 被推上舆论风口。老板不设收款码、不查身份、不要证明,任何人只要排队,都能免费领取一碗素汤面。门前时常排起上百米长队,每天送出上千碗。这样看得见、摸得着的善意,打动了许多人。

但也因最初不设门槛、来者不拒,面馆引来了周边商户的不满。11 月 13 日上午,其位于江宁区的门店甚至遭人上门围堵,后经街道办出面调解,面馆老板不得不调整规则,将免费就餐人群限定为 60 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士、环卫工人、快递员和外卖员这几类群体。

连日来,网络舆论也演变成一场大型辩论。有人指其 " 恶意倾销,击垮同行便能独占市场 ",但随即有网友举例反驳:" 多一辆公交车,会导致出租车、网约车失业吗?"" 要求自带碗筷,非真正困难者不会前去就餐。"" 周边商户有意见,不妨把分量做足,把服务做好,也就不愁没人吃。" 更有网友发出疑问:" 如今做善事也有错了?"

" 零元面馆 " 门前排起长队。央 · 广网图

零元面馆经营一两个月后,旁边一家牛肉面馆声称,自家日营业额从 1500 元降至 700 元。据媒体调查,这一数字与实际情况存在出入,实际每日仍有约 900 至 1000 元营收。虽说不上 " 腰斩 ",营收下降却也是事实。

但另一方面,零元面馆为大量打工者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兜底,让不少人不再为吃饭发愁,不再靠泡面度日。经营门店是生计,打零工也是生计,双方都是生计所系。问题至此,似乎变成了 " 谁比谁更不容易 "。

汇金九龙商业街上的餐饮店。澎 · 湃新闻记者 李梅 图

有专家从公益角度分析认为,公益慈善资源是一种稀缺资源,一般只面向无力付费的弱势群体,如老年人、失业人群、山区儿童、受灾群众;或去做周边商业未覆盖的服务,如只给老人送餐。如此,公益的意义和价值才会更大。

这的确是平日里常见的大部分慈善方式:与社区对接,同基金会合作,受助者需要自证困难。像张老板这样无差别地请人吃一碗素面,确实少见。

但也不能因为一种慈善方式不主流,就对其求全责备。从法律上看,这位老板没有炒作,没有排挤竞争对手的主观目的,没有低于成本倾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 " 法无禁止 " 的情形。因此,没有人有权利要求其停止,也不能把周边商户生意下降简单归咎于该门店。毕竟,市场波动在所难免,一条改变竞争格局的 " 鲇鱼 " 随时可能出现。

其次,面馆老板一直在尽可能配合市场反馈作出调整,开业不久便给隔壁商户送去 1 万元补偿,后又抬高免费用餐门槛,尽力向人们口中那个 " 讲究边界的慈善 " 靠近。

整件事情最重要的,或许是发现慈善背后比资源分配更稀缺的东西,也就是善心。正如网友所问:" 如今做善事也有错了?" 在一个充满活力、守望相助的社会里,应当允许慈善的多样性存在,它不应只是精密计算的模型,也不应只有一种标准答案。近年来出现在医院、工地附近的爱心厨房、平价盒饭,都为忙碌奔波的人带来了无限温暖,帮助他们迈过眼前难关。其价值,未必能以是否精准定位弱势群体来衡量。

更值得做的,或许是尽可能鼓励和保护这些由个体善念孵化出来的慈善方式。哪怕它们还不成熟,也不妨放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上观察,有没有形成可持续模式的可能,有没有被社会治理承接的路径。毕竟,要让更多慈善出现,得先有更多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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